三云匣

缅怀过去是没用的,人要向前看。

【源藏】《鬼灯》(ABO短篇完结)

CP:岛田源氏X 岛田半藏

 Tips:ABO/NC-17/pwp/双向暗恋情节/题目取自同名歌曲《鬼灯》(推荐去听,曲风严肃的小(黄)歌/点梗混更

 

ドアを開ければ始まるあなたの時間が,

『打开这扇门便开启了属于你的时间』

今宵はどんな夜をあたしに見せてくれるの?

『今夜你将为我呈现怎样的夜晚?』

 

Attention:

你见过拿点梗混更的吗,没错就是我!

微博点梗:点梗人 @一个懵逼了的花花

【源藏】《致死量》01

CP:岛田源氏X 岛田半藏

Tips:黑道AU/半架空/NC-17

bug已修复


他有个并不重要的前章叫《默认》。

 

chapter.1


[我想拼命爱你,却又畏惧死亡。]


tbc.

 


【源藏】《What Are Words》(短篇完结)

CP:岛田源氏X 岛田半藏
Tips:NC-17

第二次被删了...这次全图吧。

再删我就没办法了...


[What are words,


If threy're only for good times.


Then they don't.]

【源藏】人生可逃(NC-17)

Title:《人生可逃》

 

CP:岛田源氏X 岛田半藏

 

Tips:黑道AU/NC-17

 

Attention:

 

“听闻岛田家的大名驯养了一头猛兽,那我可否有机会一睹它的风采?”

 

细碎尖锐的声响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震得半藏耳膜隐隐作痛。乳白的大理石和花哨的水晶灯闪烁着泛白的光芒,竟刺的人目眩。

 

半藏瞥了一眼挂在左手边墙壁上的宏大油画——一片通透露光的幽深岩洞,圣母居图中央,她右手扶婴孩圣约翰,左手下坐婴孩耶稣和在他身后的天使——是达·芬奇的《岩间圣母》。

 

“恐怕不行。”恍然间,岛田家的现任大名唇角微扬,只一瞬便又消失不见。福克斯家族的族长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半藏单手支撑着面颊,手臂轻置于宽大扶手上,全身斜靠着柔软皮质的意大利沙发,慵懒的坐姿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匍匐在草原上晒太阳的雄狮或是俯瞰众生压迫众生的帝王君主“猛兽的破坏性太大了,会伤人。我怎能轻易放它出来——”

 

黝黑深邃的瞳眸倒映着福克斯族长颤动的瞳孔和苍白面色,好似光穿不过的宇宙黑洞,深藏着亿万光年的银河,引诱对方陷入万丈深渊最终粉身碎骨。他的眼神中带有施舍的怜悯和遗憾的讽刺,不断刺激着福克斯家族族长脆弱的神经。

 

“——您说是吧?”

 

半藏的话语如同蛇信滋滋,一点点将人剥皮剔骨。而棋子咔哒落地,清脆声响却成为折断福克斯族长紧绷脆弱神经的最后凶器——黑王吞噬白王——他输的一败涂地。

 

“咔嗒。”福克斯猛得立起,双眼通红,举着上膛的枪越过残败的棋盘直指半藏的脑袋。顷刻之间埋伏在房间内外的雇佣兵一拥而上,将半藏围了个严实。

 

一,二,三,四……半藏微阖双眼,细长睫毛在惨白灯光投影下颤动同蝴蝶蹁跹翻飞。听闻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心里默念着来人数。

 

十个人,十条命,皆将被邪鬼猛兽吞噬。

 

“岛田半藏,以一敌十,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厉害!”福克斯几近疯狂,通红双眼遍布血丝,握枪的手不住颤抖,对上半藏似笑非笑的面庞,深深的无力感似尖吻蝮蛇一点一点缠上他身,千蛊万毒直刺心脏,可他还依旧虚张声势,“身为教父、大名的你所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可你为这一切定要争得你死我活?!”

 

半藏这下是真的笑了,浅浅淡淡的笑容比万花园里盛开的姹紫嫣红还艳丽,却又冷的比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还凛冽。

 

微笑的唇角掩埋最后一丝怜悯。

 

“我不过是取走了我想要的一切,福克斯先生。”

 

轰隆震荡,福克斯家族的别墅庭院内响起震天雷鸣。火光冲天,混乱焦黑的景象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映照在福克斯惊讶的脸上,世间万物天昏地暗。而半藏还是冷静地坐着,仿佛置身事外的过客。

 

接二连三彼此起伏的巨响夹杂着慌乱人群的呼喊,穿过墙壁震碎耳膜。轰然声接连着轰然声,一幢幢房屋疲惫不堪地坍塌。

 

“岛田半藏!去死吧!去死吧!!”余辉燃尽,福克斯终于堕入毁灭的边缘。他要和眼前这个恶魔同归于尽。

 

子弹伴随点燃空气的热度向着半藏袭去。

 

砰然炸响。

 

本该出现在半藏额前的血色樱花化为福克斯脸上一丝血痕。子弹偏离轨道,没入福克斯身后的墙壁,炸开的碎片散落一地。悄无声息的,房间内出现了第十二个人——深红眼瞳,雪白獠牙的邪鬼面具遮挡他的脸庞,唯有肆意的翠绿色发尾外露。

 

是岛田半藏驯养的那只“野兽”。

 

还未等福克斯大喊开枪,绿色刀刃破空而出,龙刃出窍,龙吟呼啸。霎时,除他以外所有人皆噤声咽气,他们再无能有所动作——或是被砍了头颅,或是被直刺心脏,甚至一刀两半。染血的刀刃在低劣生灵发声呼救之前割裂了他们的咽喉。血珠飞溅,像在洁白墙壁上画出一幅狰狞的地狱光景,张牙舞爪的恶鬼吞骨嗜血。

 

收刀静止。

 

完成这一切的“猛兽”静静地立于半藏身侧。充当着最完美的石塑。

 

浓稠的深红沿着大理石的缝隙缓缓向脚下漫延,犹如无数条蛇或是蜈蚣倾巢而出,盘踞在他的脚下,最后一路向上攀爬缠绕绞杀他近乎冰冷的身躯。

 

无力感迫使福克斯族长的身体摇摇晃晃,后仰着跌落到沙发上,就像超重的货轮坐在波动的水面上。

 

半藏拂过衣角细小的尘灰,缓步站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福克斯的头颅,再现他刚才所做的一切。

 

“我从不做筹码不够的买卖,福克斯先生。不过我想,您大概是不能明白了。”

 

子弹带着沸腾空气的热量和速度穿过坚硬的头骨击中大脑,迸出的血花溅落在黑白的棋盘。这是岛田半藏送给福克斯家族最后的礼物,也预示了他们最后的结局。

 

面对满地狼藉,半藏沉默不语,直到源氏摘下面具亲吻着他的额角和眉眼,半藏这才反手握住源氏的指尖,细细抚摸着上面遗留的无数老茧。

 

哥哥……现在,你希望我做什么?

 

「I'mat your command.」

「whatwould you like me to do?」

 


岛田上代大名的两个儿子从出生起便都有种贪婪的疯狂扎根在他们的血脉之中。

 

他们甚至贪婪到认为全世界都是他们的。

 

半藏拿起手边的烟,靠在床头,点上。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明亮。

 

外面的雨还在下,交织雷鸣汇聚成古罗马帝王出征的战歌,成为恐惧和讨伐的象征。

 

半藏关掉恼人的电视,坐在床边任由缭绕的白烟汇成云海浩茫。源氏离开去接手福克斯家族最后的残兵败将。他没有对源氏说再见,也没有说早点回来。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视线,然后继续转头呼呼大睡。

 

他和源氏的关系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

 

从接手岛田家成为大名开始吗,还是更早的某天雨夜他们第一次疯狂开始,或是一直以来两个贪婪灵魂交织的瞬间开始?

 

可惜背德的感情从一开始就生的畸形。

 

 

雨夜,雷声轰鸣,瓢泼激荡模糊视野。

 

旖旎风光渐入消亡,半藏坐在床上背靠舒适靠背,默默点起一根烟。

 

“你说爱我?”烟头冒出的白雾缥缈构成一堵墙阻碍了源氏望过来的视线,那你会和我一起死吗?

 

像世界诞生时的第一场雨,像相隔了一整个海洋,像穿过光达不到的黑洞,像一个世纪与另一个世纪交叠。

 

不,我不会和你一起死的。

 

半藏笑了,疯狂的狂妄的肆意的,震的肺部轰轰作响,干哑喉咙愈发干哑。犹如冬日萧瑟的枫叶林,荒蛮的枝条,瑟缩的野兔,忽然一阵风吹得枯叶纷纷扬扬。

 

他以为自己的血液永远不会沸腾,永远如同冷冽冰川下万年极寒的海水。可源氏的到来打破了他所有假设,像火山口澎湃汹涌的岩浆火焰,毫无畏惧,毫无顾忌,融化了冰川雪水,燃烧了深海三千米。

 

“源氏,你真令我羡慕。”

 

「因为我爱你,所以时常想跟你道歉。我们的爱被捆绑在刻有岛田的墓碑旁,阴郁的磷火与欺瞒的荒草将我们掩埋,我的心又这样惶恐不安。我在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而我爱你,就是把你也拖进来,却希望你救我。」

 

 

半藏与源氏面对面静坐,隔在两人之间的是一副棋盘。代表源氏的黑棋被半藏的白棋击溃,被覆盖剔除的棋子四散四周。源氏抓了抓自己的脑门,本就散乱的绿发被揉的更加毛糙。

 

“哥哥,果然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这么厉害。”

 

“不过哥哥,我也并没有输。”

 

半藏的双眼离开棋盘静静瞧着一脸认真的源氏,放下手中即将要走出的棋。隔着棋盘伸手拂过源氏的脸,最后用力一掐,片刻一个红印出现在源氏的脸上。

 

源氏像跳梁小丑一样动作浮夸地捂住自己受伤的脸庞,可怜兮兮的看着半藏,活像在马路上博求同情体型巨大的流浪狗。

 

可是这家伙并非什么善良无害,惹人喜欢的宠物。

 

看到源氏搞笑地表演,半藏嘴角藏不住裂开。但又只是浅浅淡淡的笑容,在顷刻之间毫无踪影。

 

“源氏,我这次来是有要事谈……”半藏皱起眉头。

 

看着半藏焦心的模样,源氏反而笑了,他的笑容如同一个不知前路漫漫,永远流光溢彩的勇敢少年。

 

“哥哥,这一次也一样,你只要告诉我——”

 

你希望我做什么?

 

空落的棋盘只剩最后几步便能分出结局。待源氏离去,半藏依然安静地坐在棋盘前,可他的思绪却不知飞往何处。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自己曾和源氏下过一场棋,源氏的棋子在猛烈攻势下几乎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独留的几枚也在慢慢被半藏侵蚀。可他却笑了,笑容天真烂漫,如同飞雪十二月的冬日难得降生的阳光。

 

他说:“哥哥,你赢了。可我也并没有输。”

 

那时半藏并没有明白源氏的意思,如今再次看到面前同记忆里别无二致的棋盘,一切明了……

 

一直以来,源氏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这是唯一可以赢的一条路,也是他不愿走出的最后一步

 

——和半藏的王棋同归于尽。

 

屋外又开始下雨了,小雨淅淅沥沥,是神明无声的眼泪。

 

 

对于源氏的叛变,半藏感觉是医生在手术时多往他的心脏打了一针麻醉剂,他并没过多惊讶和愤怒,就仿佛他早知源氏会这么做,不过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即使外界早已唏嘘不已,甚至开始暗地里出现些毫无依据的流言蜚语。半藏也不过当其为轻抚而过的蛛网,不能入眼。

 

在和岛田家作对的是一个来自美国的隐秘组织,他们共称其为黑爪。黑爪的出现成为岛田家未来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们甚至吞并了许多中小型家族和财阀。岛田家不能看着这样一个威胁慢慢在日本壮大。

 

在得知源氏叛变的第二天。岛田家族的长老找到半藏,老态龙钟又不失当年的意气风发,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源氏叛变了,我想身为他兄长的您已经知道了。虽然有些话不太好说,但……”

 

长老顿了顿看着半藏平静毫无波澜的脸色,深吸口气问到:“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叛徒?”

 

这个叛徒,不再是他的兄弟或是源氏这样的称呼。在岛田家倘若出现叛徒,必将其就地处死。可这是半藏的胞弟,一时全岛田上下都想看看他们的现任大名打算如何大义灭亲。连外界那些“伙伴”都高高挂起,准备投来讥讽的目光看他笑话。

 

“呵……”半藏背对着长老,目光穿过窗外岑岑叠叠的枝丫树叶,望向一片虚无,那是他的手无法触及的地方。

 

“源氏的命是属于我的,能杀了他的人,只有我。”

 

半藏感觉自己站在广袤的草原边界,一阵风,将站在乱石间的自己吹得摇摇欲坠。

 

对于黑爪在日本分部的讨伐是在源氏叛变后的第三个星期,半藏也亲自参与其中,外界对于半藏的猜测不出意外是手刃自己胞弟这种话。

 

站在窄小的机舱里,看着在暴风雨碾压下任屹立不倒的高楼大厦,螺旋桨带来的巨大声响使得半藏几乎听不见其余任何声音。

 

他第一次在这样平凡无奇的夜晚热血沸腾,心脏狂跳不止,勃发的响声甚至足以同轰鸣的螺旋桨相媲美,二者交织在耳边共鸣,合奏成出征前最振奋人心的战歌。

 

他对这种感觉记忆犹新,在他首次染血杀人的那个夜晚,他的手也是这样颤抖不止,心脏几乎跳出嗓门,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一种奇异的本能令他的灵魂复苏出另一种情愫。记忆里年少的源氏在黑暗中紧紧拥抱自己,死死攥住自己的手,任由肮脏的血污染花他的上衣,腐烂的血腥味伴随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在二人之间环绕。他说:“哥哥,我在这里,我一直与你同在。”

 

而眼下,却没有一个人能肆无忌惮地拥抱他,在他耳边吞吐不嘬,说爱他,说会永远同他在一起。

 

「可倘若你真的爱我,那你为什么不愿陪我一起坠入万劫不复?」

 

在直升机降落到一定高度,半藏打开舱门义无反顾的跳下去,稳稳落在玻璃和钢筋堆砌的建筑物顶端。黑长风衣在狂风暴雨中哗哗作响。

 

他将独自寻找离家出走的猛兽,然后质问他发生的一切,最后带他回家。他发誓。

 

 

岛田源氏坐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久坐的麻木和酸痛侵袭四肢百骸。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似乎是有人蒙住了他的眼。手臂被反绑身后,轻微动作还能听见锁链发出叮咣声。看样子他现在很难脱离桎梏。源氏只觉得自己头脑清醒,意识却昏沉。

 

“岛田源氏,岛田半藏的胞弟。传闻中的‘野兽’?”看到源氏清醒。黑爪的下属,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站在被束缚的源氏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岛田源氏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预料到暴露目标是迟早的事,他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反而是这群人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令他惊讶。

 

源氏被自己无谓的自我牺牲精神逗笑了。但刚一动动嘴角就被脸上的伤口连带着扯的深疼,简单在背后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臂,伤口割破带来流血的刺痛。大腿,胸口,手腕火辣辣的燃烧,像被尖锐荆棘缠绕,撕裂了结痂的疮疤,青蓝的火焰灼烧过而。

 

见源氏倔强倨傲的模样,那家伙倒也不生气。憔悴的神情,松弛肌肉挤压出褶皱,笑起来连皮囊都要穿破。要是看见这家伙的脸,源氏肯定一阵反胃。

 

“我很好奇,岛田半藏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忠臣,如此言听计从?难道你就真的甘心你的哥哥坐上王座而你却成了他的一条走狗?……”丑陋的家伙还在引诱源氏的意志,妄图动摇他的思想。只要洗脑成功,源氏会成为反咬岛田家最凶猛的怪物。

 

“……他坐在那里已经够久了。岛田源氏,只要你愿意黑爪可以帮助你成为新的教父,我们可以推翻腐朽的一切重新建立一个帝国。”

 

“哈,重建帝国?的确不错的主意,”源氏撇过头去仔细听着房间里微弱呼吸声,他听不见雨声,听不见电流声,只有微弱的呼吸和鞋底踩踏地面的声音,“不过这种事,应该让我哥哥来做,毕竟这个帝国早该是属于他的。”

 

似乎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除了现在说话的大概还有两三个人,听脚步声应该是门口的“看门狗”和屋内的家伙做了轮换。

 

源氏讨厌絮絮叨叨的家伙,一时又只能敷衍了事,吞吞吐吐回答他的问题。

 

“你果真是个烦人的硬骨头!”对于源氏的软硬不吃,黑爪很是恼火,“岛田源氏,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么多吗?”

 

似乎是气急败坏,源氏甚至能听出这人尖锐地冷笑:“身为岛田家二少爷,你应该清楚这个。”

 

那人靠近源氏,一股浓烈的焚花焦味蔓延,带着一点苦涩和雨后大地散发的清香。

 

“…Avici!”

 

“恭喜,答对了。你果然知道这个,”黑爪摇了摇手中的药物,“Avici——岛田家贩卖的毒品之一。说是毒品其实是一种致幻药物,便于洗脑。”

 

话音刚落,源氏立即屏住呼吸。可是大脑皮层翻涌的恶意和皮肤表层泛起的寒意还是像一个巨大的尖锥敲凿他支离破碎的灵魂。阴暗的恐惧的毁灭的浪潮前仆后继要吞噬他的一切,他坐在腐朽的木椅上冰冷刺骨的海浪带着冷冽腥闲海风向他急速簇拥,他觉得自己赤脚站在海边,海水一点点没过脚背,湿冷海风浸透膝盖。阴郁的平静的灰暗的海,目力所及的鲜艳全部褪色,荒芜的沙滩遍布腐臭的软体动物尸体。

 

源氏的灵魂摇摇欲坠。

 

“Avici并不是吸食类毒品,他是注射类的,你要不猜猜看我们是什么时候给你注射的药物?”

 

在疮痍弥目的世界,源氏看见了莹莹孑立的半藏,遗世,独立,他背对自己遥望远方的地平线。

 

“哥哥?”

 

枯骨,硝烟,烈火,瘴气沼泽,悬崖深渊,恶魔低吼,众神哭泣。

 

“哥哥!”

 

源氏感觉半藏离自己越来越远,丑陋的怪物和黑红的土地阻碍他们相见。源氏开始奔跑,他要在最后的光芒落下之前抓住半藏的影子。飓风席卷狂沙,半藏的身影即将与倾斜的地平线一同埋葬于漫天尘埃中。

 

“——————”

 

他似乎听见了半藏的呼唤,仿佛飞越很远的路途,到达自己身边时被拉长,像一声衰败的叹息。

 

他质问他:“你说爱我,那你为什么不愿和我一起死?”

 

窒息感侵入他压抑的肺叶,血液倒流,世界逆转。

 

源氏跌落在布满炽热岩浆的焦黑土地,他再也没有了奔跑的力量,内心只剩下无助和愧疚,背后是涨潮的海水,脚下是喷发的火山,前方遥不可及之处是他的爱人。

 

天空落下腐蚀的雨水,毫不留情地钻进他的眼睛,破坏他的角膜,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上被灼烧出白烟,流脓生疮。雨点像神的苍鹰啄食普罗米修斯的内脏一样啄食他的躯壳。

 

“…………哥哥……”

 

“…………”

 

“……”

 

 

“我在这里,源氏……”恍惚间,一双温热的手抓紧了即将陷入泥潭的自己,源氏听见从时空尽头传来的呼唤。

 

“源氏——”

 

……哥哥?

 

一丝微弱光线照射到源氏的角膜,刺的他眼前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源氏逐渐清醒,桎梏被拆除而自己则被拥入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视网膜上逐渐清晰的影像肯定了他内心的猜测。

 

“哥——”源氏刚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如同被火炙烤般的疼,他试图让灼烧的声带挤出完整音节。

 

好像还是关押自己的那个房间。源氏缓慢活动受伤的筋骨,看着地上散落的一个个曾经鲜活的肉块,腐烂尸体的臭味拂过鼻息。源氏嫌弃的皱眉。

 

愈检查伤痕累累的源氏,半藏的怒火愈旺,他只得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到源氏身上:“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随便死去!你不能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一切都听你的,哥哥……”劫后余生的脱力感像潮水般涌来,源氏紧盯半藏的眼瞳,捕捉他所有表情。看着他从恼羞成怒到无可奈何。看到他伸开的双臂环绕自己的腰搂住残破的自己……

 

“…你还活着。源氏。”

 

“嗯,哥哥,我在这里……我一直与你同在。”

 

时间紧迫,短短几秒后半藏残忍地推开源氏,任由对方还恋恋不舍怀中的温度。他们更应该在流星落下的地方相拥,而不是腐臭尸体的中央。

 

“我想我们得快点离开了。”

 

半藏拽起瘫坐的源氏,简单拍打他身上的尘土。搀扶着这个伤残病患,小心翼翼地挪动,出门右拐最深处是这栋楼唯一的逃生出口,半藏带着他一路向上跑去。

 

皮靴踩踏光滑地砖,踢踏声响彻寂静的走廊。

 

源氏的心砰砰直跳,血液和肾上腺素加速流淌。他们分明在逃亡,却像追逐的猎手,使劲靠近光的边缘,骄傲自由的飞舞狂奔。让汗水蒸发过剩的渴望,让目光穿越狭小阴暗。

 

这是他曾经的梦寐以求。

 

快到达顶楼时源氏停下了脚步,连同扯着他的半藏一同静止。

 

面对兄长疑惑的目光,源氏松开了两人相握的手。

 

“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看着半藏即将发作的脸色,源氏没心没肺的笑了,率真又纯粹,“我保证不会——”

 

“说什么傻话!”半藏对源氏突如其来的任性忍无可忍,“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现在的你应该和我回去,而不是继续这个疯狂的任务!”

 

“我知道,可是半藏,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源氏的目光如炬,带着沸腾深海的温度和深不见底的漩涡,“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

 

他靠近半藏,俯身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吻,轻柔的浅尝辄止的一个吻。没有缠绵留恋和舌尖相依,只有最简单的触碰。

 

“我爱你,哥哥。”

 

半藏眼前似乎浮现出细小的光粒,构成一副孤独的油画——伫立在海中孤立无援的高塔。铅灰色的海浪拍击塔身,被打成细腻晶莹的泡沫。盘旋在塔顶的海鸥几乎和尘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凄婉叫声不息回荡。

 

“你说爱我?”半藏嗤笑,“那你为什么不愿和我一起死?”

 

“——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倔强的微光照亮了昏暗的海岸线,迷路的人鱼匍匐着身躯向海边爬去,他要在最后的退潮来临之前找回遗失的方向。

 

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大脑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占领,细胞被逐步冰冻。眼前的世界变成定格不动的黑白胶片,半藏蠕动双唇妄图发出一丝声响,却被源氏单指抵住的唇角。

 

雾气弥漫的黑夜捂住了他的眼,在半藏陷入了昏迷前的最后几秒。他听见了源氏的低语。

 

“——我不会让你死去。

 

对于半藏来说,岛田源氏是一阵狂风席卷着乱沙,铺天盖地,摧毁半藏内心筑起的城,带着狂烈而惨白的真实,打破了坚不可摧的防线。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一片寂静。

 

 

半藏是被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叫醒。醒来时他的头脑昏沉,太阳穴突突乱跳。

 

“源氏呢!”半藏抓着身边下属的衣领对他吼叫,“源氏在哪?!”

 

没有人能回答他。

 

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碎了他所有虚妄的坚持。半藏疯了一样猛地拉开舱门,暴风席卷骤雨扑面而来,几乎将他吞没,黑夜中的建筑物在爆炸声中变成无人废墟,烟雾粉尘迷了视线。一片狼藉。

 

若不是身边人眼疾手快,他就要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在坍塌的废墟中寻找他的源氏。

 

半藏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他用手掌遮住自己的眼睛,雨水像千万针尖一样鞭笞他的肌肤,痛斥他华而不实又腐朽溃烂的灵魂。

 

直升机的外壳隔绝了雨滴,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搅乱了雨水的飞溅。

 

半藏站在舱门前一言不发。

 

 

“哥哥,”源氏伫立在舱门前远望暗淡无光的海岸线,鼠灰色短风衣在令人窒息的狂风中哗啦作响,“你看,每次你难受的时候都是在下雨。你说,是不是上天在代替你哭泣?”

 

每当他受难时世界都在下雨。也许真的是上天见他无泪却深情便好心代替他降下了珍贵的眼泪。

 

半藏将手中剩下的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和源氏一同站在狂风呼啸的地方。雨水浸湿他鸦羽般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拍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哥哥你这样真的好像哭了一样。”

 

源氏嘲笑满身满脸被雨水冲刷过一样的半藏,而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去。同样满身满脸一塌糊涂。

 

忽然源氏凑近半藏,湿热舌尖舔掉他脸上刚沾上的一滴落于眼角的雨。温热的唇触碰敏感的肌肤,令半藏不自觉轻微颤抖。

 

就在半藏刚要发作时,源氏笑的跳下机舱。视野里一只翠绿的雀鸟展翅飞向浩渺,由浅至深的轻快鲜活,仿佛拥抱亿万星辰,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浮浮沉沉。

 

——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了热望就去实现。足够年轻,有满腔热血,有飞舞的愿望和冲破羁绊的心,你是那么勇敢,让我欣慰。让我嫉妒。

 

 

“…源氏……”半藏喃喃自语,他的目光朝向一片虚无。

 

半藏从没告诉过源氏,在每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自己都会做梦,有时自己变成广袤无垠中的蜉蝣,漫无目的漂浮在碧蓝的海面,迷失方向;有时自己成为森林里亘古不变的神木,最后消亡于时间之火,一干二净;有时则是穿梭于人烟凑集的过客,在教堂尖顶驻足,人来人往却找不到容身之所……

 

这些梦时好时坏,但大多数时候他梦中的背景总是显得静美,璀璨闪烁的星轨,一望无际的海洋,生机勃勃的草原……以及一个流光溢彩的少年。他们驱散了空洞的天花板,暗淡的拂晓和罪孽深重的十字架。

 

但梦里虚无缥缈的幻象却反衬出现实的残破不堪,像注射了安定剂后,被一把推进水里,巨大的水流声在耳边嗡鸣,闭上眼也能溢进深海的幽蓝,不能呼吸,不能反抗。

 

「你在我的梦境里栖息,在我的灵魂中遨游。」

 

——这是不是我自私的惩罚?

 

半藏命令部下降低直升机飞行的高度。他要寻找源氏。

 

他相信源氏不会欺骗自己。

 

泥泞不堪的废墟,灰白的碎石,摇摇欲坠的墙壁。到处是潘多拉魔盒张开后的景象,到处是绝望,哭泣,嘶吼。简直是人间的阿鼻地狱。

 

半藏俯视这一切。欲言又止。如果源氏在他旁边绝对会嘲笑自己的固执,执拗的像高耸悬崖上的岩石。

 

就在他半只脚踏离舱门前,视野中嶙峋石块下闪耀一丝微光。随后是破石穿云般的响声,青绿的鸟雀抖落羽毛上沾染的尘土,从黑暗中破壳而出。骄傲的站在世界中央。

 

至此以后我的角膜上只留有你的身影。

 

半藏看见满脸血污的源氏在朝他的方向挥手,鸟雀即将展开自己宽厚的翅膀在狂风骤雨中,在广袤天地间自由翱翔。即使世间万物融汇成巨大枷锁也束缚不了振翅拍打的羽翼。

 

半藏突然笑了,嘴角止不住地飞扬。

 

——如果有人陪我堕入万劫不复,那一定是你。

 

最终半藏选择悠然跃下,呼啸在耳边的风是恶魔的狂吠,但是他无所畏忌。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会有一个人能轻而易举接住坠落的他。

 

他看见火焰灼烧过得废墟上盛开了一朵永不凋零的花,带着这世界最后的骄傲,独自开放。

 

“哥哥,我为你而来。”

 

他们的爱在穿越光年的眼眸里生根,在满目疮痍的荒原上发芽,在愚妄之人的谎言中开花,在命运车轮的碾压下残败。

 

希望的根基扎稳在绝望躯壳之上,在灼烧的白光里野蛮生长;孤独跳动的心脏有了震天的回响,在时间与空间交界处共鸣。

 

而我将与你的灵魂同生,将我们的命运交叠。待到落日燃尽余晖,千万星辰坠入大海,我们会在最荒诞美丽的角落相拥,向全世界宣誓我们伟大的爱情。

 

 

「凡永恒伟大的爱,都要绝望一次,消失一次,一度死,才会重获爱,重新知道生命的价值。」

 

END.

 

注:文中家族名,药物名皆为虚构。

 

后记:

这是送给我自己的18岁生日贺文。最初写这篇文只是脑洞一段对话:

「你说爱我,那你会伴我生死吗?」

「不,我不会和你一起死。」

然后就想写一对爱情疯子。在文中没有写清一个设定就是:源氏只听从半藏一个人的命令。

我一直在想半藏如果最终坐上大名的宝座会是什么样,我猜他是狡猾的蛇。他的生命里大概会出现大量的谎言和欺骗,有数不清的罪孽和忏悔的十字架。所以我想一定会有一个人能给予他救赎或是陪他一同坠落,因此我希望那个人是源氏。自由自在的鸟雀愿意收敛雀羽,站在独狼肩膀,陪他俯瞰世界。

但我又觉得半藏对于源氏的感情是带有自私和惶恐的,他对失去怀有恐惧。虽然表面上死也不怕、痛也不怕、失去也不怕,拥有一种黄昏般的平静。事实上,不过是病态的逃避。是怕的要死,怕一伸手,一在乎,就要失去,就要痛,就要死。

最终我让源氏看清半藏自己的感情,并告诉他:我一直与你同在。

这才是我最终也是最初心的希望——即使畏惧,也请伸开双臂尝试去拥抱他。

【源藏】What Are Words——chapter.1

Cp:源藏

分级:nc-17

 

 

「Anywhere you are,I am near.

   Anywhereyou go,I'll be there.」

 

*

半藏感觉自己好像遗失了什么记忆。

 

但是那些并不重要。

 

就好像忘记昨天吃的早餐。

 

一点也不重要。

 

*

“哥哥?”源氏轻轻推开半藏的房门,迎接他的却是一支擦面而过的利箭,带着破风而来的力量。

 

第二支箭已上弦,半藏拉满弓站在源氏面前。

 

“……哥哥?”

 

眼前的半藏像是对待一个突如其来的入侵者那样对待源氏。

 

“你怎么会来我这?”半藏发现来人是源氏后,紧绷的手臂慢慢放松,高举的弓箭也缓缓落下。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半藏先于源氏问出问题。

 

“我说了任务结束后会过来,”源氏举起怀中的小捧花在半藏面前摇了摇,那是一束风干的满天星,“倒是哥哥好像误把我当成入侵者了?”

 

话题转回半藏不想看到的方向。他选择用沉默来逃避这个问题。

 

“不会有哪个入侵者会在来时推门而入的。”源氏了解半藏的性格,他从不指望自己能从沉默者口中挖出东西。尤其这个人还是半藏。

 

源氏现在更乐意给半藏建立一个台阶。

 

粉白相间的满天星被插在床头柜上唯一的乳白色球形花盆里,拥挤在一堆的细碎花朵不受包装纸和礼品带的约束瞬间分散开来。莹莹珊珊,真有点满天星的意味。

 

半藏推着源氏进了洗漱间。

 

源氏身上有着浓烈的汽油混合血液的气味,刺鼻又难闻的腥臭。

 

半藏不喜欢将这些不美好的东西带入即将到来的性爱中去。

 

打扰他难得的兴致。

 

所以现在源氏站在浴室里感受从头顶倾泻而下的水花。在拍溅于他的机械义肢和臂膀时迸发成无数晶莹闪烁的水滴。

 

好像很多年以前站在暴雨的花村,炸开的雨滴拍击他的躯壳,而他只能远远望见半藏清瘦的背影逐步远去。

 

没有为他停留的决绝。只有耳边呼啸的北风,吹得猛烈。


如梦似幻的活着 


tbc.


单纯记梗(占tag抱歉)

对,没错,我有病。
超级ooc
说实在怕被打.._:(´_`」 ∠):_ ...
但是我还是要放出来(危害社会)

毕竟本质上我们的口号是:搞事!搞事!搞事!

咳……

那什么信我,我是爱他们的。

【源藏】LETTERS(abo)

A源×O藏。纯粹开车。脑洞稀缺求拯救。

周常(?)破车

1.他们属于暴雪,ooc属于我。

2.我们的口号是:放飞自我,开心就好。

3.错字大王来开车。

LETTERS

   
    半藏飞也是得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速度快到堪比带着卢西奥加速的裂空。
   
    他感觉自己即将进入发情期。自离开花村起,他就开始依靠抑制剂度过,直到来到守望先锋。
   
    “…该死……”半藏现在没有抑制剂了,倒不是用完了,是全然被齐格勒博士没收了。“你不能再使用它们了,它会摧毁你,为了你的健康,我现在必须没收你所有的抑制剂。”天使在将体检报告抛到他面前时是这么说着,也这么做了。
   
    半藏开始很后悔,当初应该藏一个的。

——这次直接放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