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云匣

缅怀过去是没用的,人要向前看。

【全职/ALL叶】出本!!!基本九成新!!
占tag抱歉!之后必删!

不包邮!不包邮!不包邮!

可单出,可捆绑,看心情可小刀

《千岁忧》50R

《ANOTHER》50R

《潮涌》《MB》(已出)
《食人花》(已出)
《IRIdescent》带番外《HMT》(已出)
《九州问天》(可小刀)(已出)
《up主,求发糖》 (已出)

《夏虫与冰》 65R

《温故知新》(已出)
《女神说她改名换号了(带番外)》(已出)
《全联盟叶吹访谈录》(已预定)

《花兔子·白兔子》45R

《VARIATION(漫本)》(已出)
《re:story》(已出)

可私信我或者评论留言

走闲鱼!!

1个简单粗暴的lof手机排版教程

感谢教程!

爱君笔底有烟霞:

想必很多写手一提到lof客户端排版都有白眼翻到天灵盖的冲动


无论你敲了多少个回车键,最终还是只显示一个空行


开电脑就为了加粗个标题


链接只能干巴巴地贴一个网址


等等等等。


lof客户端没有编辑器,但是我们可以手动呀。


我们的目标是,手机能做到的,绝不用电脑来解决。


先上效果图:





(八百人尖叫鼓掌音效.mp3




在html语言里,<>这个符号就代表一个功能键,比如<b>的功能是加粗。


用法就是:<b>把你要加粗的文字放到这个标签里来</b>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结尾处有个</b>呢?


这是作为这个语句的完结,就像双引号要打完整一样。


只有框在这个完整标签里的文字,才会有这个效果。


也就是说,你用 <b>第一章</b> 加粗完章节标题后,可以随意地在后面输入文字,就像我现在干的这样。




如果实在看不懂,请点这里看视频教程




以下是每个功能的格式,复制后替换文字部分就可以了。




加粗:<b>输入你要加粗的文字</b>


引用: <blockquote>输入你要引用的文字段落</blockquote> 


下划线:<u>输入你要打下划线的文字</u>


删除线:<strike>输入你要打删除线的文字</strike>


圆点标题:


<u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ul>




数字标题:


<o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ol>




插入链接:<a href="http://www.baidu.com" target="_blank">输入你要显示的文字</a>


(注:第一个引号中的网址替换成你需要的网址,我这里用的是百度)




最后,如果想插入空行怎么办?


在你任何想要空行的地方直接输入:<br>


大段大段的空行:<br><br><br><br><br>




补充一个大家最关心的艾特功能及常见问题

关于ooc的一点小想法(占tag抱歉)

首先,我觉得,每一位作者都应该了解,你打上“ooc属于我”这样的话时,代表的是你会劲量去还原人物性格、个性,而不是说“你看我都说了我会ooc的,你爱看不看,反正有人喜欢。”就开始胡乱瞎写了。这不是你随心所欲的理由。你可以选择恶搞,然后完全扭曲人物,这是你在私底下做的事,但是如果你发出来了,就要做好被人批评的准备。有人是会提出友善建议的,但是如果你不听不愿意去讨论,一意孤行,被骂只能说是活该。

某芹菜:

深夜说两句关于ooc的感想(噫我好像总在夜里有很多感想。)


我认为一个作品只要不是原作者的第二次创作都是ooc。


但是那也不是代表就可以随意ooc,每个人眼里都有不一样的人物角色,说实话不可能让每一个都满意,但还是可以努力更加接近角色。比如说,别人提出来了,你可以和别人交流交流,了解一下在别人眼里这个角色是怎么样的,或许你会更深刻的,更多面的了解这个角色。


要是讲,“我就是喜欢这个角色,我就是喜欢这对cp,我用爱发电,我写什么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说我。”那确实是谁都没有资格说你。但同时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喜欢这个角色,多喜欢这对cp。


我以前在all路吧玩的时候,(强行带all路吧出镜)写点小同人,我也十分努力的贴近角色,文底下也有一大片赞美,那个时候,有一个太太,在底下指出一个情节,文章中的一小段话————“谁碰了路飞的草帽就会进医院。”(大意是这样)从原动画情节上来讲,路飞确实十分爱惜草帽,我写的时候完全没觉得有问题,太太给我指出来,对我说“我觉得路飞并不会这么不讲道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确实不对。


这样我对人物了解就更加深刻了(实名赞美all路圈的每一位太太,我爱她们。)


而且说实话,有没有给人感觉ooc,很大程度上是看文笔的。看你塑造了一个什么世界观,看你能不能在架空设定里面用新的设定塑造角色新的点。我举一个例子啊,有篇同人小说叫《跪求好人卡》,它是网王的同人。作为曾经的大热圈,网王的ooc同人真的多到无法想象。《跪求好人卡》的男主是观月初,从原著上讲,这个角色在文里简直ooc到没边,但是却奇妙的让人又能接受。甚至会觉得这个角色比在原著里更加丰满了。(这篇文真的好看但是第二部就有点迷了)


最后我想说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点,写同人非常涨粉,但是冷静想一想,涨粉不是因为你文笔有多厉害,也不一定是你剧情有多厉害,人家喜欢看的是这对cp,赞美你,给你点红心都是因为你写的是这对cp。在这个前提下,膨胀可能就有点emmmmm。


说了一点【个人】想法,并没有针对任何人,也没有说我的同人就不ooc的意思,只是看见了一点有意思的现象有感而发。

我的肩上扛起一片风雪。

【麦藏】巴别塔 05

巴别塔

 

cp:吸血鬼McCree×神父Hanzo

 

分级:NC-17

 

梗概:神不会庇佑你。


前章:chapter01-03/chapter04

 

Chapter.5

 

麦克雷在那之后离开了小镇,半藏偶尔会迷茫地望向他离开的方向。

 

『警惕初来的旅人,包括你引以为傲的弟弟。』

 

临走前麦克雷在他耳畔悄声提醒。黑夜的乌鸦停留在风雨腐蚀过的岩石上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麦克雷的提醒有如敲在半藏胸口的钟,在他的心脏上阵阵。的确半藏也并非没有感受到过小镇近来非同寻常的气息——不似吸血鬼也不是人类该有的诡秘气息。

 

“哥哥,今晚我和你一起夜巡吧。”源氏整理自己的武器——被他擦的锃亮的竜一文字,哗啦翻箱倒柜的声音不停的从源氏手里的布革包中发出。

 

“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半藏坐在床旁擦拭着自己的风,他在小心翼翼地给弓箭附魔。想来前些天源氏也提出要同他一起夜巡,可惜被半藏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我想帮哥哥分担一下嘛,”源氏像是在思索理由,挠了挠头,一头本就杂乱无章的绿发在他的手下更加毛糙了,“而且我现在也是很厉害的吸血鬼猎人了,我也能感受那些怪物的气息。”

 

半藏静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源氏的语气愈发微弱,可是不一会儿,他又好似被什么点燃了斗志般,大声地坚定地对半藏说道。

 

“不用担心我,”他依旧像个不成熟的孩子想要迫切地证明自己般,“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合格的吸血鬼猎人,虽然在这里守护城镇是神父的职责,但是——”

 

“但是你不准出事。”半藏直勾勾地盯着源氏的眼睛,神色不惊。在他的眼里,源氏依旧是同以前一样遇事会慌乱,毛手毛脚的小孩子模样。

 

“——太好了!”得到特许的源氏,高兴地扑过来抱住半藏,一把搂住半藏的脖子。瞬间半藏脸上一阵青红。“你是想要勒死我吗!”

 

 

夕阳深红的落日在地平线处被规曲为完整的圆,天空一半是橘红一半是深蓝,他们在半藏的头顶交汇混合成柔和的淡粉。源氏站在他的身旁背着包裹好的竜一文字,直视浓郁色彩的黄昏。光芒落在他的脸上闪闪生辉。

 

黄昏预示着此刻是镇里最忙碌的时辰,家家户户都在夕阳消逝之前结束好自己一天的工作。夜晚在镇民的眼中是危险的,即便是神明庇护也不足以驱散人心底的恐惧。逆行着黯淡的橙光,白鸽飞回安心的巢穴,镇上居所的灯光明灭闪耀,最后随着月亮的升起渐渐消失,徒留几盏指明之灯。

 

半藏与源氏站在教堂的顶端。镇外在白日如同花环般围绕小镇的深林却在夜下变成了匍匐着的奇形怪状的恶魔呼叫咆哮。夜风吹拂衣角翩然。

 

“哥哥,这个小镇看起来还挺和平的。”源氏有一茬没一茬的与半藏搭话,目光则不时注视着小镇西边通向外界的唯一路口。

 

“那都是表象罢……”半藏独自呢喃。

 

“哥,你说什么?”

 

“……我说镇上最近并不不和平。其实在你来到镇上的前夜,”半藏斟酌着脱口的词语,他挠了挠下巴,仰望了一眼细碎璀璨的辰星后,转头平视源氏年轻活跃的脸,幽幽开口:“有一名老者被发现死在家中,他是一名无依无靠的单身汉,每天邻居会敲他家门送些余留的糕点,所以当日就被发现死在家中。致命的伤口在脖子上,似乎是吸血鬼留下的孔洞……”

 

“镇上出现了吸血鬼?可人们似乎——”

 

“这件事被压下了,镇长对外宣称他是自杀。因为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是否是吸血鬼的踪迹,而且在未知的情况下,不能引起恐慌。”半藏像是在隐瞒着什么急促地结束了话题,源氏只得微微蹙眉后欲言又止。夜月卷袭着凉风将鸦羽般的发丝一缕缕吹拂拍击在脸颊上,遮蔽了视线。虫鸣鸟叫凑出恼人的靡靡之乐,沉默的坚冰伫立在兄弟俩之间,形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远山。他们像是站在悬崖两边,一边大声呼唤渴望回答,一边畏畏缩缩逃避答案。

 

树影深邃,残花混合着铁锈气息丝丝飘散。它们在半藏的感知里无限放大,聚成未知的血色恶魔,呼喊咆哮。

 

“这是————!”半藏猛然被突如其来的气息惊起。

 

“出什么事了?”源氏握紧背后的竜一文字。半藏还未来得及呼喊出声,鬼怪的低鸣就出现在了与他感知完全相反的方向。还没等他发号施令,源氏便一跃而下。

 

“源氏!”

 

“放心交给我吧,”源氏背对着半藏趋行的方向,恶魔的低鸣如同窒息的海浪。但是源氏会成为乘风破浪的勇者,“不用担心我。”源氏回眸对半藏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半藏须臾间似乎看见了记忆里天真烂漫的源氏,在溪水与樱树的映衬下同他微笑,耀眼又鲜活。

 

细碎的回忆飘飘洒洒,如同散落的火苗引燃记忆的卷轴,那里书写了他所有空幻的梦想,在暮色与黎明之间被一抔血红的火焰烧了个干净。直到源氏离开后半藏方才惊醒,他头也不回地赶去撕裂血液的地狱边境。

 

 

“——”半藏抽出镀着银辉的箭矢,搭弓上膛。像是被鲜血的气味吸引,半藏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进感知中漆黑的房屋,他记得这里曾是无人的闲置之处。黑暗与死寂挤压成沉重的石墩落在半藏的肩上,唯有刺鼻的气息指引他前往。

 

夜风吹散遮蔽月光的阴云,夜下万物终于显现出其真实的轮廓,同时它也无情地揭开了死亡的面纱。

 

半藏伫立在一切气息的发源处,眼前的景象令他愤怒至颤抖——两个无辜的镇民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顺着他们的脖颈沿着本该鲜活的脉络滴落在地,凝固成死亡的深渊沼泽,将无辜的生灵一口口吞噬。残酷的月光降下冰霜的寒意,沿着半藏的脚踝盘踞着渗进他的骨髓,凝结成尖锐的冰凌,刺痛他的血管,挤压他的肺腑。每一口呼吸都足以沉重到压塌他的脊椎。

 

半藏缓缓俯身凑近发僵的尸体,将他们翻转迎面朝上,震惊的神情还停留在僵化的面颊,半藏蹙眉后倾身在冰冷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怜悯之吻,轻柔地合上他们的眼睑,祈求他们惴惴不安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真是尽职尽责的神父。”待到半藏起身,悄声隐藏在阴影里的家伙露出了缥缈的轮廓,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房间,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伴随着的掌声,发出了实则讽刺的称赞,“半藏——”

 

“闭嘴,”附魔过的箭矢带着月色的清寒,闪耀神圣的银光,“杀人的魔鬼。”

 

“不,杀了他们的人其实是你。”黑色的影子徘徊在半藏脚下,通向亚巴顿的大门被推开,从门中伸出残破的白骨撕扯他的躯壳,拉扯着他坠入,“——包庇吸血鬼的罪人。”

 

箭矢带着破风的力量在房间里炸裂,半藏迅速再次弩弓上弦。第二支箭划破黑影的外袍钉在他身后泛着月影的墙壁上。黑影退后一步破窗而出,半藏紧随其后一跃而下,再一支箭搭在弦上,目标却是黑影的脚下。

 

“散。”倏地,无数蓝光从黑影脚边的地面炸开,绚丽的光芒如同开屏的孔雀,却藏着恐怖的杀伤力。黑色的影子似乎没有想到半藏的箭会突然分散,一个跳跃虽躲过部分箭雨,可散在树上、墙壁弹回来的箭在他身上划出无数道或大或小的伤痕,一时黑影的脚步略有踉跄。半藏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一支从刁钻角度飞出的箭如同猛虎野兽似的要将诡秘的黑影撕裂。

 

“……真是麻烦。”藏在黑暗里的家伙不屑地嘀咕了一声。沙哑声音伴随着他化为浓雾的身躯在偶来拂过的夜风里飘散。箭矢穿过凝聚的缥缈的发散的黑雾,穿透了月夜下的树,贯出的孔洞似一个焦黑的尖锥,刺在半藏胸口——那是他心脏的位置。

 

“是你——”半藏惊讶地、震颤地、仇怨地注视着眼前方才凝聚回本体的黑色影子。黎色外衣早已在追逐中早已破烂不堪,而一直隐藏在兜帽中的脸也终于暴露在月光下——与其说那是脸,不如说那是一张面具——一张惨白又尖锐的骷髅面具,在莹莹微光下变得分明可怖。

 

翻涌的记忆像凿开冬夜的冰河,寒冷伴随着混沌一股脑地涌上。半藏感觉自己仿佛走在焦黑色的海滩,冰冷的海水盛大的涨潮,一点点漫过他的膝盖,伫立在四周的高耸山岬化为漆黑的魔鬼令人发憷。

 

“不……”

 

 

 

“不是吧!”源氏气急败坏地吼道,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后跳躲过了来着身后邪灵的攻击,反手一击斩杀,将怪物一刀两断。野兽般的本能拯救了深陷重围的自己,但是汇聚而来又砍之不净的邪灵令源氏深陷僵局。

 

这些源源不断地怪物就像是在等待他来一般,聚集在小镇的外围。源氏即便能力出众,双拳也不敌四手。不一会便出现里烦躁的感觉。

 

源氏站在一个较高地,脚下是好似受什么引诱而来的一堆堆邪灵。

 

“这不对,”源氏在僵持中飞速思考起来,“这些低级的没有什么智商的东西,不应该像这样规律地聚集起来发起进攻……”

 

“背后操作他们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已经拖了这么久了——等等!”源氏心上一寒,转手一个绚丽的刀花劈断想要偷袭的邪灵。他深知自己必须立刻突破这些怪兽的重围。他似乎明白那些怪兽为什么这些会拼命汇聚于此了——它们在拖延时间,最开始他与半藏会兵分两路朝着不同的方向恐怕就是被算计在内了!半藏有危险,他必须立刻马上赶到半藏身边去。

 

在源氏刚想拔出竜一文字杀出一条血路,逃离这里的刹那,半藏所在的方向,炸开了漫天的箭矢——是半藏的散。蓝色的光芒四射,犹如绽开的蓝色鸢尾花却散发着龙葵致命的气息。

 

 

“半藏——————!”

 

tbc.

 


【麦藏】论告白的正确姿势。

CP:编辑麦×作家藏

「他们属于暴雪,ooc属于我/一见钟情/双向暗恋」

*投喂给自己的的小甜饼(……)

文:

麦克雷现在很苦恼,他觉得自己需要帮助。

“你在苦恼什么?”办公室里,坐在对面的莉娜探出一头柔软棕发询问,膨开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摇摆了两下,“从你昨天见了趟半藏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来自英国的活泼女孩用脚一蹬地,连带着身下轱辘的工作椅拐了个弯绕过隔板来到麦克雷身边。

“亲爱的杰西·麦克雷编辑,”她包含八卦和好奇的兴奋目光粘在麦克雷留着一圈青黄胡茬的脸上,“请和我讲讲你的经历吧!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英国姑娘说得一本正经,然而麦克雷知道她只是想听八卦而已……

麦克雷默默扶额,他要怎么开口呢?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起来,半藏是他大学时候的助教老师。

那个时候自己大二,莱耶斯教授病假后(麦克雷知道这个黑皮拉美人肯定不是因为生病请假的)学校派来一个年轻的助教老师——这就是杰西·麦克雷与岛田半藏的初遇。

那时候的半藏其实不比他们大多少,但是明显一副老成模样。麦克雷还记得半藏第一次走进空旷的教室时,连日光都变成了耀眼却温柔的聚光灯,讲台则成了宽广的舞台,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辉煌金碧下,踏在麦克雷震颤的心尖。而自己是坐在观众席里渺小仰望的那个人。

捆绑仔细的黑发柔顺地流淌在他的肩膀和背脊上,亿万年方能凝结而成的琥珀静静躺在他的眼眸里,在日光灯下泛着春日野穹的浅淡光辉。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影出一片阴影,在眨眼间化成展翅的蝶跌跌撞撞飞进麦克雷眼中。

“你们好,”他的声音清脆而沉稳犹如化开一路晨雾的东鸟,“我是你们的助教老师岛田半藏。”

麦克雷都能听见教室里传来的惊叹声。他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他左边隔着三个座位的金发碧眼小哥悄悄吹了个口哨感叹:“身材不错啊。”

——看来这个教室要热闹了。

麦克雷又一次去拜访了半藏,以一个催更的编辑的身份。

“你好……啊,是你啊——麦克雷。”半藏站在门口有些睡眼惺忪,宽大的蓝色恐龙睡衣套在他身上显得分外可爱,麦克雷站的笔直眼光则不自觉的将半藏扫了个遍顺道无声的咽了两口口水,“……请进吧。”半响半藏才想起请他进去,他拉开门侧身让道。麦克雷站在地毯上,小心地道谢。他熟练地走到宽敞的客厅,正午时分的阳光毫不吝啬地铺满整个空间,传统的日式家具在光线照耀下散出植物特有的生机勃勃。麦克雷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半藏为他倒了杯水,然后就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他还保持着那点细小的强迫症。麦克雷注意到书架上排列的书卷杂志整整齐齐,按内容与颜色分类,一眼看上去就与岛田半藏这个人一般赏心悦目。

书桌上铺着一张张字迹整齐的手稿,笔记本还泛着白光。麦克雷环视一圈后就被半藏踏踏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

“来催稿?”半藏明知故问。

“是的,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麦克雷端正自己身为编辑的态度,发誓自己刚才绝对没有偷看对方敞开的衣领以及光洁的胸口,“这次的新书《Horizon(地平线)》*即将完结,主编说这次的工作赶完,会特例放一批作者和相应编辑的假。”

麦克雷抬头直视半藏的眼瞳,那一潭湖水清澈,在光芒中被镀上灿烂的银辉闪闪发光。亦如五年前,无数次在课堂上,生活里亲近的美丽。

麦克雷心里默默祈祷了一下——即使他实则是个无神论者。

“没有信仰可不会奏效的,麦克雷编辑。”大主编,杰西现在的导师,他的上级,他最尊敬的人——安娜·艾玛莉嘬了一口红茶,微笑着凝视着麦克雷纠结成一团的脸。

“我从莉娜那里听说了你的故事……一部可怜的单恋,不过不用怕或许我们能够帮助你呢。”

一瞬间的错觉让麦克雷突然有一种这个人不是他尊敬的安娜女士,而是同办公室里得知他(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恋情而惋惜同情的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

哦他怎么忘了,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是这么一个可怜的单相思的年轻小伙子被摆在她们面前,不拿来消遣一下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此时此刻麦克雷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无比错误的事,他不应该相信莉娜能够帮上什么忙的。至少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啊。

麦克雷一想到这点就痛苦地捂住了脸。

“你怎么了?”半藏看见麦克雷似乎低头捂脸,状似不舒服的样子,立即伸头靠近关心地询问道。

麦克雷从指缝中偷看半藏,面前人还是如同当年圣菲泛尘却温暖的日光般温柔地注视自己,就不由地羞红了脸。即使隔着一板矮小的木质茶几,麦克雷也能够嗅到他身上散发的清新的似墨如茶的清香。

“我没事。”麦克雷颤巍巍地回答道。

——倒是你半藏,你的衣领开得太大了啊。

“斯维特拉娜·亚历山大德罗夫娜·阿列克谢耶维奇实际上一位白俄罗斯的调查记者、非小说类散文作家,她用俄语写作……”半藏严谨又风趣或者说他有着与他本人并不相符的少量幽默感。比起他待人处事的一丝不苟,他的课堂可要有趣不少——起码为了他的火辣身材、出众脸蛋,大部分学生都不会睡觉。麦克雷用笔头倒到泛黄的木质长桌面,他有点心不在焉。

如他所料,自从岛田半藏到来之后,这个班级的人数成直线式上升,堪比高中的自由落体运动的速度图像。

要是能预料到下次考试的题目,麦克雷觉得自己会更开心一点。而不是预测对这么荒唐的事。

本来半空的教室变成了半满,哦也许不止,麦克雷看见陆陆续续偷跑进来,说是听课实则为了一赏美人的家伙们。他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拉到家乡圣菲的决斗场来一场惊险刺激的西部牛仔决斗。

“半藏是你们这些人能窥探的吗?”麦克雷很想把这群贪图美色的家伙们踩在脚下然后一顿教训,可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教训他们的资格。

——因为他只是半藏教导下的一名学生,并且自己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与其说麦克雷没有勇气,不如说是现实打消了他激情的念头。

他见过不下十人向半藏表白,从男到女,貌美学姐有,事业小成学长也有,甚至是他认识的另一位教授更有——不得不说他们都勇气可嘉。反正至今为止,麦克雷就没见过哪个人告白成功过。为此麦克雷又欣慰又害怕。

欣慰的是半藏至今单身,他还有机会;害怕的是自己去告白被拒,该有多尴尬……一想到半藏可能会对他露出饱有歉意或是厌恶嫌弃的表情,麦克雷心都要坠落在极寒中窒息而亡。

总之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你尽管告白,能成功算我输!

“这张——”半藏投影在模板上一张写满资料的PPT,“你们记录……或者照下来吧,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懒得动笔。”

倏地所有人整齐地掏出手机拍照,比当初莱耶斯教授怒吼下地回答还整齐。麦克雷也拿出手机对准了泛着青光的巨幕,可是站在一旁的半藏却成了他照片里的主角。麦克雷透过手机摄像头观察着半藏的一举一动,看见他环视教室一周,看见他转头望向自己,看见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方向——

应该不是偷拍被发现了吧。麦克雷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他斜眼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女生的手机屏幕——只有半藏一个人出现在照片里。

好吧,说不定是发现了这个女生赤裸裸地视线呢?

麦克雷安慰自己道,他松了口气却又小有些失望。他早该知道岛田半藏有多火辣,有多受欢迎。就这个学校,他怀疑喜欢半藏的人都可以从西楼宿舍排到东部食堂,从僻静狭小的南大门排到灿烂炳焕的西大门,甚至是占满西雅图的先锋广场。

单相思的麦克雷一时觉得自己情路坎坷。

半藏的速度比麦克雷预想的还要快,半壶茶的时间。厚厚一叠手工原稿与Word文档全部传输完毕,这预示着麦克雷可以带着价值高昂的纸张离开了。

他有点依依不舍,或者说他想赖着在看一会儿岛田半藏。

踌躇间,半藏再次来到麦克雷对面的沙发上,原本白烟袅袅的暖茶散失了温度,浅青的嫩茶坠入杯底。麦克雷的目光透过橙黄的茶水,漫无目的地遥望。他与他的距离像是隔着海洋,隔着悬崖,隔着时光,隔着三个沉重又鲜活的单词,麦克雷张了张嘴,倏地又转而闭上。满室只有钟表跳动的声音,提醒着静默。

「“我觉得,如果你要追求岛田先生的话……告白时机很重要,”莉娜绘声绘色地说道,简直如同新来的老板助理振振有辞又喋喋不休,可麦克雷必须端坐着仔细听她传经,“像我追我家艾米丽的时候,我可是在迪斯尼,面对最棒的摩天夜景像她告白的。我听说岛田先生现在三十出头依然单身,这可是绝妙的机会啊!麦克雷,去见你喜欢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就把这些当成你青春里最后的任性。”

“而且不有一试,你怎么知道成不成功呢?”

俏皮的英国小女孩对他眨了眨眼,玻璃水晶般迷人的瞳孔在麦克雷眼前放大又放大。也许她说的不错,他必须要去试一试,无论结果如何。

——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

一杯茶下肚,岛田半藏看着麦克雷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打算好心提醒他一下。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发声,一时又同时沉静。刚冒出水面的话语又缓缓沉入沉默之海,徒留一圈圈荡漾的水波。

“你先说吧。”半藏开口打破沉默。

麦克雷注视着半藏的眼睛,看见他抬眼即将与自己对视之时又撇开看向别处。

“杂志社这次,选择独立游…老板说报销。有两个前往西雅图的名额……你去吗?”麦克雷感觉自己已经不会讲话了,每一个单词都变得零碎,每一口气都是他肺里的最后一口。他必须小声的绵长地呼吸才能抵抗扑面而来的窒息感。麦克雷也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同经历漫长世纪,在人间漂泊。

就在麦克雷已经做好被拒的准备的下一秒,半藏的“好”字出现在他独自神伤的世界,灌输进大量氧气拯救了岌岌可危的灵魂。

麦克雷的眼睛里爆发出阳光的色彩,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多想扑上去给半藏一个厚重的拥抱以抒发自己的激动。

半藏抿唇一笑,灿烂如千万樱花盛放。他嘬了口茶,笑道:“你一点都没变,杰西·麦克雷。还是一副傻小子样,年轻活力,沉不住气。”

麦克雷:“……”

“不过,”半藏放下茶杯,端坐着对着麦克雷微笑,像一位久不见面的友人,“看见你现在还是这么年轻有生气,我很欣慰。我们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吧,有多久,五年还是六年?”

“是五年零三个月,半藏。”

半藏其实并没有教那么久,可能零零散散只有一个学年。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来的悄无声息,去的也悄无声息。如果不是真实的记忆存在,麦克雷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巨大又滑稽的美梦。

“岛田老师,辞职了。他有自己的打算罢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杰西同学?”

像是晴天霹雳,麦克雷道了声谢谢后飞奔出了教务处。窗外是皑皑白雪,压在蛮横的梧桐枝丫,刺骨寒风透过走廊拍打在麦克雷脸上。他紧了紧深红的围巾,落寞地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无始无终的单恋是那么可悲,只因为自己是个没有勇气的胆小鬼。

麦克雷的舍友看见他仿佛失恋一般的落魄模样好心地念起了不知从哪本情感杂志上摘录的话语:“如果喜欢谁,就满世界去找她,别等她来找你,她可能也在等你……别让她等得对你失望了。如果你喜欢的人要嫁人了,就跟她表白一下,就算为此要把她婚车的车胎打爆也没什么,这是你说出来的最后机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没价值,连陪葬品都算不上。”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原来这么文艺?还有,你这是没表白的版本好吗?”另一位室友调侃着还吹了个口哨,“看你这模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恋人。白可惜追你的那群妹子了,连身为你舍友的我都不知道你有女友。”看他幸灾乐祸的嘴脸,麦克雷无语。

他的脑海里播放着微小又深刻的记忆,零零散散全是岛田半藏的影子,耳边只剩下他的声音。他想起半藏靠在窗沿,望着秋叶片片,笑着与他谈起了芬兰艺术家安迪·莱提宁,“……我也想在海上搭一座漂浮的岛,种着一棵松树,在清晨与你见面,黄昏落日时分别,慢慢划桨,开始旅程……”

杰西·麦克雷第一次开始讨厌这样瑟缩如兔的自己。他捂着脸痛苦地倒在床上,枝头扑簌下几片雪,零零星星在他眼前炸开,像是冷漠的嘲笑。

“我好想再见他一面——”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我的喜欢。」

西雅图是华盛顿州的一座海滨城市。

麦克雷和半藏一同站在派克市场,这里的人群来来往往,他们站在原地思考着接下来该去哪。

夕阳红日仿佛被束缚规曲为完整的圆,半藏站在街边他们已经在这里逛上起码超过3个小时了——就同导游书上说的一样,走到任何地方闲逛,特别是墙上的一个大洞,足以令人目不暇接。

“虽然他们推荐我们去‘粉红门’*但我觉得我们找不到它……”麦克雷讪讪道,“他们是意大利菜,据说番茄烤面包味道不错。”

“我想……”半藏蹙眉,他打开了手中的《贴心手册》,半响才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先锋广场看看。”

“那个西雅图最古老的社区?”麦克雷侧头睨望半藏的脸,黄昏成为了他的陪衬。无意识的,麦克雷想起了自己曾去过的教堂,带着翅膀的天使雕塑与伫立的十字架,安静的修女与威严的神父。年少的他对于这些富有历史感与神圣感的东西没有什么鉴赏力,但是却由衷地欣赏和喜欢那些带有宗教色彩的美丽事物。

然而此刻,他却觉得站在这里的半藏犹如神明降临。不,或许一直以来,半藏都是他爱的神明,从未动摇。

餐厅“萨鲁米”意大利语“腌肉”的意思。因此这家餐馆以加工肉制品闻名。当半藏带着麦克雷走到这里时,餐馆门口已经排上很长的队伍了。

“我以为只有中国会有这么长的队伍……”麦克雷有点绝望,可能他们要没地方吃完饭了?

“你想吃吗?”半藏问到,他倒是对这种排长队的餐馆很有兴趣,“名声在外的餐馆可不是徒有虚名。你说呢?”

好吧,麦克雷有拒绝的权利吗?

坐在先锋广场的长椅上,仰头望向漫天弥散的星辰点点时,又两个小时消失了。

西雅图的摩天轮在麦克雷眼中一圈圈缓慢轮转。

“现在几点?”吃到走不动路的麦克雷先生有气无力地问道。

“正好8点35。”

“天!这么晚了!?”麦克雷激动地从长椅上跳起。他计划里可是要坐着摩天轮,在最高点向半藏告白的,“现在去摩天轮那里不就关闭了吗?*”

哦,耶稣玛利亚啊,你们是诚心不想让我告白吗?

“是呢。”半藏起身,与麦克雷并肩站在璀璨灯光下,西雅图夜晚的华光像是带着白日未散尽的温度。夜晚灯火伴新辉,如梦似幻。

也真的似梦似真。

“既然不去摩天轮了,”半藏在一圈圈光晕陪衬下逆光面对麦克雷,他的唇角似乎上抬了一丝弧度,像是微笑,又好似麦克雷一瞬间的错觉,“陪我去班布里奇岛吧。”

站在轮渡甲板上,麦克雷还是有点迷糊。他有点不知所措。事态与他预想的一切完全不相同,在麦克雷的计划里,他会带着半藏去往西雅图的制高点,在星光璀璨之处来一场盛大的告白,而不是离着西雅图越来越远,前往幽静的班布里奇岛。

半藏站在麦克雷旁边,双手支撑着眺望远方。喃喃道:“就快开始了。”

“什么快开始了?”麦克雷好奇的询问道,或许今天不适合表白,不过能与半藏像度蜜月似的环游西雅图已经足够令他开心的。

“烟火啊——”就在半藏缱绻的尾音还在麦克雷心上环绕的刹那,从摩天轮四周,以它为中心开始绽放绚丽霞光,黑夜被染成白昼。幻彩炫光映照在半藏与麦克雷的脸上。

“杰西·麦克雷,”半藏转身面对麦克雷,他琥珀似的瞳眸在光下闪耀世间最温柔的光芒,从他口中吐露的词汇迎合一声声炸裂的声音,“我喜欢你。”

这个世界在梦幻的霞光中绽放,比太阳还刺目耀眼。

麦克雷觉得自己仿佛渡过了长久的时光,伦敦钟声,巴黎幻象,京都红枫……世界上所有的美丽全在他眼前交叠。他看见星辰在他的世界落下,点缀成不朽的诗篇。

——啊,被抢先了呢……

麦克雷在世界的衬托下拥抱了半藏。获得胜利的巨大喜悦,也不及你拥抱我时的万分之一

他期待已久的结局,如果是梦也足以。不过好在,这是现实,真切到令他以为身处梦中。

“被抢先了,我也要告诉你。”

“半藏,我爱你。”

烟火在他们头顶照耀,整个世界都为这一刻绽放他的美丽。

麦克雷低头吻上半藏的唇,他千万次梦见的缪斯。

——想对你好,希望你能活在温暖的阳光里,正直,谦逊,纯真,勇敢,去爱或被爱,不必祈求得不到的东西,不必提前经受生活的磨难,而我来守护你不可救药的浪漫和理想主义。*

END.

小番外:
麦克雷问半藏:你那个时候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的?
半藏瞥了他一眼,淡笑着说道:你上课偷拍我,我都知道,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麦克雷:……(被发现了。)

注:
*半藏写的书名是瞎编的(x)
*粉红门餐厅门口没有标识,只能靠玫红色入口找到它。它有有创意的意大利餐菜
*摩天轮关闭时间纯属编造(x),就当是全世界都为了他们能告白做铺垫好了。
*最后一段出自《混音人生》

【源藏】《鬼灯》(ABO短篇完结)

CP:岛田源氏X 岛田半藏

 Tips:ABO/NC-17/pwp/双向暗恋情节/题目取自同名歌曲《鬼灯》(推荐去听,曲风严肃的小(黄)歌/点梗混更

 

ドアを開ければ始まるあなたの時間が,

『打开这扇门便开启了属于你的时间』

今宵はどんな夜をあたしに見せてくれるの?

『今夜你将为我呈现怎样的夜晚?』

 

Attention:

你见过拿点梗混更的吗,没错就是我!

微博点梗:点梗人 @一个懵逼了的花花

【源藏】《致死量》01

CP:岛田源氏X 岛田半藏

Tips:黑道AU/半架空/NC-17

bug已修复


他有个并不重要的前章叫《默认》。

 

chapter.1


[我想拼命爱你,却又畏惧死亡。]


tbc.

 


【麦藏】巴别塔 04

cp:吸血鬼McCree×神父Hanzo

分级:NC-17

梗概:神不会庇佑你。

*他们属于暴雪,ooc属于我。

*图片bug已修复

前章走这里01/02-03


chapter.4

 

银白月光为半藏镀上一层灰纱,犹如缥缈神秘的缪斯在幽暗森林徘徊。也为麦克雷镀上银白铠甲,好似忠贞骑士追寻主的脚步。


敏 感 性 词汇链接/全文链接 


『我会为你阻挡罪恶,驱散伤痛。我愿意为你献上我卑微的生命,我的主……』

 

待到半藏回到房间,已是天开新光,泛青天光映照在半藏疲惫的脸上绘制成亘古未闻的漫长画卷书写在泛黄的羊皮卷轴。描绘着光怪陆离的故事,诉说凄婉悲恸的回忆。

 

半藏谨小慎微地推开门,轻声放下弓矢。注意到源氏正安稳熟睡。走近打算掖好胞弟掀开的被角,再去冲洗掉身上浑浊的气味,他身上还溅落着晨光下湿润的露气。正当半藏准备伸手铺平翘起的被褥时,一只手从中伸出牢牢握住自己的手腕。源氏坐起凝视满脸倦意的半藏。

 

“哥哥……你回来了。”

 

“嗯。”半藏想抽出被撰住的手,却被源氏死死紧握。

 

源氏低头打量着半藏手心的划痕:“受伤了,没事吗?”他的眼中透露一些隐晦的情愫,半藏看不清也看不懂,只得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半响源氏才松手,半藏立刻反射性后退三步。

 

安静到有一丝尴尬的气息阻隔兄弟两人对视似飘忽而来的风将他们吹远。

 

“我先去洗个澡。”说罢,半藏步履如飞离开房间。徒留源氏一人坐在杂乱的床铺。他掀开被子摸索着藏在其中的竜一文字,瞌了瞌眼。最终他选择脱下没能来得及褪下的护腿,上面还粘着湿漉漉的草叶。穿着这东西睡觉一点也不舒服,源氏轻声嘟囔。随后他选择背靠墙壁侧倾躺下,睨望半藏离去的方向。

 

“……哥哥,你都隐瞒了什么……”

 

苍白天光从无垠地平线升起。半藏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蹲下。在迎面砸下的水花中无所适从,噼里啪啦飞溅击碎他无处可依的虚妄。麦克雷临走前的话语还回荡在他的耳边犹如此刻没有烧开的水,从头到脚浇得他彻骨寒凉:

 

『他们不会相信你。』

 

tbc.

 


【麦藏】巴别塔 01-03

cp:吸血鬼McCree×神父Hanzo

 分级:NC-17

 梗概:神不会庇佑你。

*第二章已翻新重写,我知道你们根本不记得原来写了什么。

*他们属于暴雪,ooc属于我。

*私设多


01


chapter.2

 

漆黑的光亮引燃深邃的夜,在短暂的失明过后半藏瘫倒在刺骨寒意的大理石边。麦克雷已然离去,徒留不知所措的自己陪伴满室空洞。

 

半藏扶着书台椅背,哆哆嗦嗦站起身。暮色下当啷钟声一圈圈回荡在他耳边,提醒着他长夜将至——尊敬的神父要化为暗夜中的守护者代替怜悯的神明守护这片土地,庇护这里生灵。

 

白鸽仓皇回归,簇拥群集飞向它们的庇护所。落日余晖被无情燃尽,在最后一刻凝结成沉醉之泪滴落,黑暗翻天覆地吞噬苍穹大地,世间万物进入恢宏的死寂。

 

半藏执弓立于教堂十字尖顶之上,俯瞰夜色笼罩下沉默的镇。他听见百米外地下肮脏邪灵嚎叫,匍匐着嘶吼着混乱着炸开神父的耳膜,可这世间不因有何物能动摇他。蓄满力的弓箭萦绕微蓝光晕银制箭头映衬星辉斑斓,星辰月色都在此化为无声背景。破风而去的箭划破了黑暗的寂静,化为劈开浓雾的刀刃,驱散凄婉驱逐危机。

 

“干得不错,你希望听见这个吗?”麦克雷不知何时出现在半藏身侧,他永远忽然之间降临又难以预料离去。猩红双眼如钩盯着半藏的侧颜,不时细嗅空气中弥散着的轻微铁锈味如同甜腻诱人的浆果汁液。麦克雷拉起半藏拉弓射箭的那只手,缺少手套的保护致使柔嫩指尖被柔韧锋利的弓弦割破迸出细小血珠。半藏无动于衷直视麦克雷,而麦克雷则玩味地盯着他指尖疤痕。最后,麦克雷低头亲吻般用舌尖掠夺那些鲜活殷红,温热的触碰是雷雨奔过平原,刺激半藏不觉颤抖。他憎恨这样敏感的自己。

 

麦克雷顺着他的指尖向上,唇舌覆上手背,像神圣的骑士对自己的女王宣誓。半藏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竟是单膝跪地模仿那些忠诚不渝的守护骑士,有模有样地念起了一段《骑士宣言》——“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在星辰衬托下,半藏感觉自己神智恍惚,他注视着面前的吸血鬼,看见他开合的双唇念出些于他而言的疯癫话语:“我愿意守护您,哪怕为此献上生命。”

 

那是圣洁骑士的誓言,可你却是混沌之处的吸血鬼。而我,也只是身负无法磨灭罪恶的囚犯。

 

半藏缄默不语,任由麦克雷落下细碎的吻,烙印在酸楚溢出的心底最深处。跋扈恣睢的吸血鬼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姗姗噤声,欲言又止。只是最后趴伏在半藏身上,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呼唤他的名字:

 

“半藏……”

 

——你应该自由飞舞,而不是束缚于此。坠不进地狱也升不去天堂,这不是你该存在的地方。明白吗?

 

晨雾初霁沾染上青涩涟漪。半藏在镇西边通向外乡的石桥边等待即将到来的马车。他听见整齐地狂奔地焦躁的马蹄声踢踏在碎石山麓见,扬起的尘灰远远飘来弄脏他的衣角。

 

“吁——”丁玲桄榔吵杂闲碎的声音从马车厢内传来。一个绿发青年未等马车停稳便从车上跃下,奔来给予微笑的半藏一个亲昵地拥抱。

 

“好久不见,哥哥。”

 

「哥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一头不羁的绿发在来往人群中格外醒目。半藏抬手抚摸他的胞弟源氏的发旋,像安抚一只摇尾讨好撒娇的犬类。任由源氏胸口的猎人勋章咯得肋骨压抑的疼。在交错头颅间,半藏遗落脸庞欢愉微笑换为沉默冷峻,在源氏看不见的地方独自伤神。

 

未曾抬起的右手紧握一张信纸。幼稚的儿童涂鸦画在光洁纸面上。

 

「……我加入Overwatch已有3年,此去一别蹉跎许久……」

 

“你成为独当一面的吸血鬼猎人,我很欣慰。”半藏逃离源氏的拥抱,他在欣慰中又恐惧些什么。环住脖颈的手,顺势抚摸源氏风尘仆仆的面颊,荣耀带给他伤疤转换为成熟锋利的竜一文字,所向披靡。他要怎么告诉源氏他思念许久,却又恐惧着不愿与他见面呢?

 

「……如今终于有机会团聚,一别隔千里不知哥哥现今安好?

                 ——思念你的源氏」

 

树影间悉悉索索穿来些风声被人语马嘶盖过。半藏疑惑地睨望,随后又被推搡地源氏带走。

 

“哥哥,带我逛逛吧。我很久没有回来了。”源氏勾肩搭背圈着略矮几公分的半藏向前走去。

 

“……好。”

 

须臾间半藏似乎在阴沉的漆黑的阳光无法到达的密林里看见了一只混乱血红的眼。就如同每个夜晚勒紧咽喉的花斑蟒,令他的血液瞬间停滞坠入万里冰川沉入冻结。潮水般翻涌的寒意摧毁他不堪一击的灵魂,刺激他鲜活细胞瞬间消亡。让他颤抖不止。

 

“哥哥……?”察觉到半藏的不适,源氏急忙按住半藏颤抖的肩,直视他苍白失色的面容,“你怎么了?”

 

吸血鬼深红到滴血的眼如同夜魇成为他灵魂的鞭笞者,揭示他见不得人的秘密,不留情面地嘲笑讽刺他的弱小恐惧。连空气都因此变得稀薄扼杀他狂乱的心跳。

 

——是……谁?

 

“我没事,有点头晕而已。”半藏推开源氏热切想要搀扶的手,摇头驱赶血色荒蛮的噩梦,几口深吸平复处于火焰与冰川交融处的心跳。他侧身瞥过噬人的森林,那里仍然一片寂静幽闭一如既往无法通透阳光。

 

“没有休息好罢了,走吧。我没事。”半藏直立回原来高傲肃穆冷峻的神父。领着源氏前往小镇的中心。用蹩脚谎言欲盖弥彰,源氏能看出来些什么,他知道。但是他们一致地沉默噤声囫囵半片,选择性遗忘陈破的事物。那些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半藏感谢扬起萧瑟秋风,为他突兀的红围巾找了穿戴的理由。他紧了紧环绕颈部的围巾,遮盖这座小镇最不见光,最畏为恐惧的秘密。除他以为再无人能够得知。抬眼是乍现的日光,直击角膜画上由浅至深的七彩光带,一阵目眩。

 

天光刺目,麦克雷穿过隐蔽的巷道到达无人深林的入口。焦躁不安的直觉引领他来到这里,吸血鬼特有的野兽直觉警告他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年轻吸血鬼活动两下手腕,本该清晰的脚步声全然消失,飘忽如雾的浓绿丛林无风作响。沙沙之声是鸣响的警钟。

 

“你是谁?”麦克雷压抑喉间沙哑狂吠嘶吼出带血的警告,他露出獠牙,睁开血色瞳眸。目光轨迹紧盯着一片荒芜,直到那里升腾起混乱邪恶的紫黑色浓雾。

 

“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无声残影从漆黑阴影中降临,黑色雾气在他的身旁凝聚。沙哑之声如同无间地狱下恶魔窃窃私语。

 

“好久不见,忘恩负义的家伙。”

 

tbc.

 

 

chapter.3

 

半藏时常会想,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选择带领源氏四处逃亡,他们会怎么样?

 

或许他们会死在流浪的路上,被当成碎肉垃圾;或者在穿越森林时被吸血鬼盯上,吸干玩弄;也可能找到归途,寄人篱下成为吸血鬼猎人……但是无论哪一个结局,都在其路上布满荆棘,鲜血淋漓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半藏带领源氏住在位于教堂南向的红瓦尖顶,那是历代神父寄宿的地方。

 

推开吱呀破旧的木门,让光芒与黑暗对撞,半藏眯起双眸,粉尘飘落银灰,在他眼前旋转飘散。源氏则更为好奇地打量这间岁月痕迹成多的屋子,他们错失寻找了那么久,彼此总有些大的改变。

 

“哥哥,原来你是这里的神父?”源氏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毫不客气地坐在木床上,咯吱声响是床板不负重任的抗议。

 

“嗯,这里的神父对我有恩……”似乎是想起什么悲痛回忆,半藏蠕动几下唇后选择了闭嘴。他不想提及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也不想去想起被残花叶暗埋葬的坟茔。时光怪鸟总会不定时飞来,用它坚硬的喙啄破记忆里的伤口。昔日的耻辱和罪恶生灵活现地出现在半藏眼前。

 

光线在被染灰的玻璃层层阻隔后依旧顽强地照进灰暗的房间,淡化了不清不明的影子,分割出一道线化为两人的交界像一条越不过的深渊伫立在兄弟俩之间。半藏站在光辉抵达不到的地方如同躲在泥土里肆意扭曲的蛇虫或是生长在保护壳里腐烂的软体动物,攀爬在阴影中,注视着阳光下璀璨闪耀的源氏。

 

——他一直引以为荣的弟弟。

 

秋冬交替时夜晚总是降临得很早。待到源氏熟睡,半藏背上弓箭轻手轻脚推开门。再次去扮演守护者的角色。他要去寻找麦克雷,那个神秘又恶劣的吸血鬼。

 

半藏在消灭了第三只企图攻击他的吸血鬼后,抵达寂静森林的入口,麦克雷依靠在树旁,似乎是等他许久。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看见半藏出现在视野里,麦克雷从枝杈跃下站在半藏身前,借着隐涩月光他注意到半藏透着万里雪原的眼眸,他的瞳孔留有一片冰冷荒芜,比冰河八千米下深渊还冷冽,还遥不可及。

 

在他抬手打算触碰神父的脸时,银辉闪耀的箭尖抵在他凸起的喉结。冰冷到令人打颤。锐的痛楚深藏在这个男人的心底,浇灌盛开的龙葵,恣肆无忌淬炼巨毒。

 

可是麦克雷不怕。他按压尖锐的箭头,抵在心脏上方,水银光泽的锐利尖刃刺破吸血鬼苍白的皮肤,没有一滴红泪落下。麦克雷奋力拥抱自己的神明,任由身体被贯穿出一个细小的空洞,附魔弓矢带来的撕裂灼烧贯穿之痛,令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麦克雷并不畏惧所谓附魔之物,这些玩笑一样的东西只能驱逐下等邪灵吸血鬼,于他而言不过是膨胀爆炸的刺骨钻心。他低头亲吻半藏暴露的颈部伤口,虔诚而温柔,即使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用尖锐的獠牙刺进柔嫩的皮肤时留下的痕迹。

 

——为了触碰自己的神,他愿意接受鞭笞和煎熬。

 

“神父大人,我们做个交易吧。我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麦克雷烙下一个带着月凉寒意的吻在半藏微张的唇角。

 

夜里风呻交合鸟鸣传在半藏耳旁化为靡靡之音,就像此刻的他无助地松开刺骨寒的箭矢,黄昏般的平静被打破。他抬头看着无数次令他颤栗的猩红双眸,倏地笑得癫狂。

 

“麦克雷,总有一天……”

 

半藏踮脚啃咬吸血鬼失温的唇,虫鸣鸟叫濮上之音悉数炸响。半藏不知那来的力气一把推倒麦克雷,嘭得一声,是坚硬的头颅撞击仿佛抹上一层黑漆的冬青树,头骨剧烈疼痛到几乎要裂开。麦克雷狰狞面目,在刮皮破骨直入主体的疼痛间勉强睁开一只眼望向疯狂的半藏。

 

他絮絮叨叨在说些什么,麦克雷屏气凝神抵挡大脑皮层传来的嗡鸣,眼角膜上出现斑驳黑点。半藏跪在他的两腿之间,双手撑在两旁草地,鸦羽般柔顺漆黑的褐发扫过麦克雷眼睑,鼻息,脸颊最后停留在吸血鬼滚动的喉结,俯身低头在麦克雷耳畔犹如亲昵的情人呢喃细语: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漆黑的乌鸦收拢起自己的羽翼,停留在交叠着的亘古蛮狠枝桠,它们都懂得驻足留影。为什么这个世界却容不下我们存在?

 

半藏拔出麦克雷胸口的箭,引来吸血鬼沉闷低吟,反手又一把插入麦克雷张开的手掌贯穿手背,订在荒芜的草地。顺势割裂了自己的手心。伤口好似被细锐的钢琴线割裂,迸出球形眼泪般丝丝血珠,滴落在麦克雷痛不欲生的伤疤处就好似空乏的吸血鬼能够流下稀世珍宝般的血。香甜腐烂的气息伴随铁锈味道冲进麦克雷的鼻息,摧毁他的理智。

 

神父口中嘶哑着祈祷般吐出恶毒的诅咒:“杰西·麦克雷,杰西…麦克雷……我们会一起死,终会有那一天……。”词句断断续续,拼凑一起,随着沉重的呼吸吞吐而出,在空气中交织成浑浊叹息。

 

麦克雷压抑着痛感刺激的尖叫,直视眼前扭曲的怪异的半藏,一滴透明的液体反射微弱光芒顺着他的脸庞流下。

 

——你在哭吗?

 

tbc.